工厂，难舍的情怀。

上海机遇与青年梦想，二者碰撞出的火花比繁星更绚烂。5月18日 在第五届上海创新创业青年50人论坛上，这位致力于绘制“工厂大脑”的青年创业者，被授予“上海青年科技创业年度十大先锋”称号。

我看着屏幕，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也挺好笑。我们这种还在为电费发愁的小工厂主，看到这种新闻，就像看到外星人飞过一样， 太虐了。 既好奇又害怕。这年头，连搞机器人的都要评奖了那我们这些还在用人工拧螺丝的人，是不是已经该进博物馆了？

一、 以前的日子，其实也挺舒服的

大家可能觉得，工厂以前都是那种烟囱冒黑烟、机器轰隆隆响的地方。其实也不是，差不多得了...。

太坑了。 我们刚开始建厂那会儿，虽然设备烂，但人实在。工人就是一家人，大家吃在一起，睡在一起。虽然累，但心里踏实。那时候，想转型？想都别想。为什么？主要原因是没钱。

那时候的老板，只要不亏本就阿弥陀佛了。我们要转型，那得买什么？买大车？买流水线？那都是后话。那时候我们就是几个人，一条街，门口摆个摊，或者租个小厂房，叮叮当当敲零件。虽然辛苦，但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别犹豫...。

动手。 但是时代变了。真的变了。现在你去工厂看看，没人了。以前那种热火朝天的场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墙壁和巨大的铁笼子。

1. 人真的太累， 也太贵了

以前我们招工，管吃管住一个月给个几千块，人家就干得比谁都欢。现在呢？稍微好点的地方，一个月八千一万，还得招不到人。年轻人，谁愿意去工厂里闻机油味？谁愿意一天站十个小时，佛系。？

所以老板们就开始慌了。慌得睡不着觉。我想转型，不是主要原因是我喜欢机器人，是主要原因是我找不到人。 绝绝子... 如果我不买机器人，我的工厂明天就得关门。这道理，我想大家都懂。

2. 老板的想法，总是很奇怪

老板的想法，真的很奇怪。有时候我觉得他们根本就不懂行。比如老板说：“我们要搞智能化。”，说句可能得罪人的话...

我说：“老板，什么叫智能化？”

老板说：“就是高科技，就是别人有的我们也要有。”

我就说：“那我们买两台扫地机器人吧。”

老板瞪我一眼：“我是说生产线的机器人！”

你看，这就是现状。我们连什么是智能工厂都不知道，就被推着往前走。就像被赶着上架的鸭子，想飞也飞不起来，摸鱼。。

二、 机器人来了我也很懵

既然要转型，那就得买机器人。这事儿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我狂喜。。

1. 买机器人，就是买钱

纯正。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机器人有多贵？真的，贵到离谱。我去看过一个手臂，几百万。而且还不算维护费。买回来只是开始。

我那时候算了一笔账，要是把整个车间都换成机器人，那得花多少钱？我大概算了十分钟，算晕了。反正就是我的工厂得卖十次才能回本。这生意，怎么做，我坚信...？

记住... 但是不买又不行。看着隔壁老王买了机器人，人家效率是高了订单也多了。我心里那个酸啊，比没买到醋还酸。再说说咬咬牙，贷款！我也要买！

2. 机器人它不吃饭，但是它要喝油

买回来了才发现问题更多。机器人虽然不吃饭，不偷懒，不请假，但它要喝油。电费！

以前一个车间，开十个灯，插十个风扇，一个月电费几千块。现在好了机器人24小时转，电表转得比我心跳都快。我看着电表，眼泪都快出来了。

而且，机器人是铁做的，它不会生病，但它会坏。它坏的时候，比人生病还麻烦。它不会发烧咳嗽，它直接娱乐。你找谁说理去？找厂家？厂家说这是正常的磨损。找维修工？维修工说这得拆开看，没个几千块下不来，我们都经历过...。

三、 智能工厂？我觉得是个梦

现在网上都说我们要搞“智能工厂”。还要什么“大脑”，什么“云平台”。听着挺高大上，其实就是个幌子，行吧...。

1. 系统太复杂， 我这种文盲看不懂

厂家给我们装了个系统，说是能管生产，能管库存。后来啊呢？我连登上去都费劲。密码改了五次还是登不进去，换个赛道。。

我想看今天的产量， 点了一下鼠标，跳出来一个对话框：“系统正在连接中...” 我等了半天它还在转圈圈。我就想问问，这是机器人还是蜗牛？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系统是我们厂的工程师搞的。 内卷... 工程师说：“这个系统很先进的，但是有点卡顿。”

我说：“那你能不能把它搞快一点？”

工程师说：“这个得升级硬件。”

我说：“又要加钱？”

工程师说：“没办法，系统就是这样。”

你看，这就是智能工厂。系统太复杂，复杂到连老板都看不懂。复杂到你想退都退不掉。就像买了个不退不换的玩具，还得天天供着，我懵了。。

2. 数据这东西，全是假的

系统里显示，我们的良品率是99.9%。我觉得这数字肯定有问题。怎么可能有这么高，多损啊！？

我去车间一看，全是次品。次品堆得像山一样。我赶紧问工程师：“怎么回事？系统显示的良品率怎么这么高？”

搞起来。 工程师说：“哦，那个是预估的。或者说是理想状态下的。”

我说：“那理想状态下的良品率有什么用？我现在想看的是真实的。”，干就完了！

工程师挠挠头：“那个得改算法。”

我说：“改算法得多少钱？”

工程师不说话了。

我就明白了。这所谓的智能工厂，所谓的云端数据，大部分都是骗人的。都是为了好看， 嚯... 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真的东西，都在地底下埋在废料堆里。

四、 人和机器，永远都是敌人

我觉得，把工厂变成机器人化智能工厂，最大的难点不是技术，而是人。

1. 员工的抵触情绪，比火山还大

给力。 机器人来了员工们慌了。他们怕什么？怕失业。虽然厂家说机器人是辅助，不是替代。但我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着怪物一样。

有一次一个老工人，干了二十年，突然跟我说：“老板，我不想干了。”，我当场石化。

我问：“为什么？工资不涨吗？”

他说：“机器人比我快，比我准，还不怕累。我在这儿，还有什么用？我就是个废品。”，算是吧...

我当时就愣住了。是啊，机器人比人强，这是事实。但是人比机器人强的地方在哪里？人懂得变通，人懂得情感，人懂得...呃，怎么说呢，人懂得怎么偷懒。

机器人不会偷懒，机器人不会迟到早退，机器人不会在背后骂老板。但机器人也没有心， 整一个... 不会给你递根烟，不会在过年的时候给你发个红包。

ICU你。 所以我们得把员工变成“操作员”。教他们怎么编程序，怎么维修。这又是一个大工程。教一个五十岁的大叔用电脑，比教他学走路还难。

2. 平安问题，真的是个大麻烦

机器人很凶险。你知道吗？真的。

以前人犯错，顶多是被骂两句。现在机器人犯错，那就是真金白银的损失，甚至还会伤人。

平心而论... 我们厂就出过事。一个机器人手臂，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动了。正好有个工人在旁边，吓得魂飞魄散。虽然没伤着人，但把那个工人的帽子都打飞了。

从那以后我们在机器人旁边拉了好多红绳。贴了好多警告标志。上面写着：“高压凶险”、“禁止靠近”、“内有猛兽”，看好你哦！。

但是总有不长眼的。有的工人觉得红绳挡路，就偷偷剪断。然后被机器人吓一跳。 操作一波。 我就想不通了为什么要剪断？留着它不好吗？留着它能保命啊。

五、 转型之路，充满了坑

说白了就是... 这一路走来我踩的坑，大概能填平一个游泳池。

1. 沟通不畅，全是鸡同鸭讲

厂家说这个功能好，那个功能强。我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买回来一用，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厂家说：“这系统支持手机APP。”

我拿手机一看，APP里只有两个按钮：“启动”和“停止”。其他的按钮都灰色的，点不动。

我问厂家：“这手机APP怎么只有这两个功能？”，真香！

厂家说：“这是基础版。”

我说：“我要完整版。”

厂家说：“完整版要加钱。”

我说：“你们不是说支持手机APP吗？”

厂家说：“支持啊，你可以用手机启动啊。”

基本上... 我就无语了。这就好比你买了个车，后来啊只能原地转圈，不能上路。这车怎么开？

2. 供应链的问题， 也是最头疼的

基本上... 智能工厂讲究的是“准时制”生产，就是你要什么它就给你什么不多也不少。这听起来很美，做起来很难。

基本上... 如果机器人卡住了零件没送来整个生产线就停了。停一分钟，损失多少钱？几千块？几万块？

我就得去催供应商。打 有时候供应商说：“没货了。” 我说：“明天就要用，没货你让我怎么办？” 供应商说：“急也没用，我也没办法。” 我就想，这机器人到底是帮我了还是害我了？以前没机器人，我还可以自己想办法，或者跟供应商吵架。现在有了机器人，我就只能干瞪眼，看着电表空转。 六、 到底值不值得？ 写到现在我也没个结论。 1. 短期来看，肯定是不值的 投入太大，回报太慢。前三年，别说赚钱了能不亏本我就谢天谢地了。而且，风险太大了。万一机器人全坏了万一系统崩了万一老板你破产了那怎么办？ 我有时候就在想，要不还是退回去吧？退回去用人工。虽然累点，虽然工资高一点，但是至少心里踏实。至少我知道，如果我明天不干了工厂还能转几天。 2. 长期来看，不得不做 但是退回去又不可能了。隔壁厂都转型了我们如果退回去，那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订单会被抢光，客户会被抢光。 栓Q了... 这就是一种“囚徒困境”。大家都转型，我不转我就死；大家都没转，我不转我就省钱。但是大家都转了我不转，我还是死。 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哪怕前面是悬崖，我也得跳。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生活， 太离谱了。 我跟你交个底...。 3. 别人说的，听听就好 网上那些专家，那些大V，他们说了那么多。什么数字化转型，什么工业4.0，什么智能制造。听着很带劲，但你让他们来给你工厂装个机器人，他们能来吗？他们肯定不来。 他们只负责鼓掌，负责喊口号。真正干活的人，还是我们这些小工厂主。我们得摸着石头过河。石头没摸到，先掉进河里了也是常有的事。 七、 一下其实也没啥好的 所以怎么把工厂转型为机器人化智能工厂？ 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这路通向哪里。我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也许有一天我会成功。也许有一天我会破产。也许有一天我会把机器人卖了换几台缝纫机。 但是现在我只能继续做。主要原因是我不做，就没有出路。 实际上... 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普通工厂主的转型血泪史。如果你觉得这文章写得烂，那是主要原因是它本来就是烂的。主要原因是真实的工厂，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没有什么完美的智能工厂，只有一群为了生活，在泥潭里挣扎的人。 如果你也有同感，点个赞吧。如果你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那就当看个笑话吧。反正，日子还得过机器人还得转。 就这样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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